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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三定:艱難而自由、快樂的成長

        http://www.0796love.com/ 2020-04-03 湖南日報

          日前,湯素蘭的長篇小說《阿蓮》獲得了第七屆中華優秀出版物獎。

          《阿蓮》非常獨到、生動地描寫了上世紀七十年代農家小女孩阿蓮的成長經歷,我們從作品中看到,在當時的背景下,阿蓮的成長是艱難的,但又是自由、快樂的。

          我們先看阿蓮成長的艱難。首先是生活的艱難,那時農村生活本就貧困,而阿蓮的父親長年在外打工、母親整天外出做裁縫,阿蓮實際是跟著阿公阿婆慢慢長大的。她五歲多就曾在一段時間里天天背著幾個月的弟弟走山路到別人家里去吃奶,后來還要自己在家里做飯,吃得很差,十歲多了才第一次穿上涼鞋。阿蓮上小學三年級時暈倒在操場,她母親曾在心里自責:做母親的時候,自己還差不多是個孩子,丈夫長年逃婚似的待在外面,不肯回家來,她“心里充滿了怨艾和自憐,更無暇顧及兩個孩子”。其次是讀書的艱難,阿蓮上小學時上的是村級學校,條件很差,“學生不多,每個年級只有一個班,班額太小的還采用復式教學,一間教室坐兩個年級的學生。阿蓮的學校沒有課外書可看,上小學三年級了,當梅伯伯問阿蓮:“那你平時讀什么課外書呢?”阿蓮居然不知道什么是課外書。

          我們接著看阿蓮的自由成長。阿蓮上學期間幾乎沒有受到如現在從上幼兒園就開始擇校、就開始為迎接高考做準備的嚴酷競爭和約束,可以說是純自由地生長、成長的。那時考試很容易通過,完全沒有排名壓力,小學升初中也沒有升學考試。上小學一年級后,“她放學以后主要是帶弟弟,等弟弟睡著了,或者弟弟自己一邊玩去了,她就把課本拿出來,反反復復地看。一整本語文書,開學不久阿蓮全看完了。碰上不認識的字,她就問阿公。阿公雖然并不主張女孩子多讀書,但只要阿蓮問,總是很耐心地教她。沒多久,整本語文書上的字阿蓮差不多都認識了”。阿蓮善于獨立思考,看著課本上那些字和字旁邊的畫,阿蓮想到了一個問題:“阿婆,為什么工人、解放軍、醫生都是男的,不是女的呢?為什么農民是女的?農民也有男的啊。”阿蓮的家里環境也完全是自由的空間,爺爺、奶奶只在生活上照顧她,她的學習、成長完全是自由、自覺的。阿蓮的自由還表現在她能自己做主,自己主宰自己,當丁老師想讓她作繼女,帶她到省城吃國家糧時,阿蓮連想也沒想就回答說:“不愿意!”家里也只能完全尊重她的選擇。

          我們再看阿蓮的快樂成長。自由是快樂的源泉,阿蓮是自由的,所以阿蓮是快樂的。阿蓮的快樂首先來自于學習。阿蓮天資聰穎,喜歡學習,學習對于她來說完全不是苦差事,而是非常快樂的事。在完全沒有督促的情況下,阿蓮“已經是千丘田學校讀書最厲害的學生了”。課外閱讀的快樂更是給我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作品寫道:“若干年以后,只要阿蓮回想起來,還是會覺得那年的暑假是最快樂的暑假。她完全不記得腰上的丹毒和大腿根上的癤瘡有過怎樣的疼痛,只記得一本本連環畫和一個個神奇的故事。”上小學高年級后,阿蓮漸漸從梅伯伯那里借字書來看,“每天夜里,阿蓮就躲在張著蚊帳的木床里,就著昏黃的煤油燈看書”。阿蓮閱讀課外書籍真正是樂此不疲。魯迅在散文《風箏》中說過:“玩具是兒童的天使。”玩具是就地取材,作品中寫到了阿蓮玩“拋石子”游戲,寫到了欣賞撲克牌,寫到了阿蓮最喜歡聽阿公講“寒涼時節”(從前)的故事。

          阿蓮的成長可以給我們許多的啟示:艱難可以磨礪人,鍛煉人,培養人,艱難有時可以成為很好的老師;自由和快樂對于孩子們是特別寶貴的。今天的應試教育在很大程度上是以犧牲兒童和少年的自由和快樂為代價的,這值得我們很好地反省、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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